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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特尔小说 >> 随行散记 >> 第163章 随行散记~和谐

第163章 随行散记~和谐

今天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时间,不知有多少道命运关卡在此拉下开关,徒留围观群众的长吁短叹。

我记得正是在十年前,正是在今天中午1点左右,我查了自己的高考成绩,那是一道晴天霹雳,是我童年和青少年的分界点。谁曾想,今天一晃中想起,已经整整10年了!人生,能有几个十年,这是预谋已久的,我反对无效。

老家有一位亲戚的小孩,今天也应当查出了自己的分数,不知现在的她是什么情况?高考对农家子弟的重要性是目前无法替代的,尤其是对于农村生长的女孩。如果是男生,或许他日可以因缘际会,另辟蹊径也是足有可能。而如果是女生,那就是天壤之别:能考上大学,自可以摆脱出身的固有钳制;虽说最终大部仍得嫁人,但可以有更多的选择,那是选择第二生命的机会。可如果一旦失败,估计就是到社会上打两年工,给自己攒攒嫁妆,再往后就是走流程,我就不写了,你知道的。

可于我而言,10年前可曾想过此生的宿命即是“随书”,万万不曾想到。可他就这样真真切切发生了,自然发生,没有雕琢。曾不知在哪看到的台词——人,总是在夏天长大,如果有世界末日,一定不会在夏天——感同身受。如果说季节,那这10年就是我的夏天,可以说是一片黑暗;但也正如前言,虽不说日新月异,但也茁壮成长。时至今日,对那些曾经的考验,终于可以谈笑,在此码字给你看。

如果说这些考验多是大同小异,那些我是记不住的;只有曾面临过不止一次的生死劫,我是不敢忘,也是忘不了的。如果不是濒临过一脚踏进鬼门关,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可最终告知只是一场虚惊,我记得当时听到梦碎的声音。磨难无数,总有办法化解;而只有生命的脆弱才真正让人察觉到棋子的悲哀。

就在前段时间,我亲眼目睹过两起交通事故,结果是两人阵亡。第一个是卡车压了电动车,结果自然显而易见,那你说这是谁的错?电动车走绿灯直道,卡车绿灯右转弯,大家都是按规则,可最终还是有一人提前报到。记得我当时看到警察用袋子套住死者上半身,然后拨打殡仪馆电话;车到,只见工作人员用手一指,都不用说话,默契到如同舌头和牙齿。而那位殡仪馆员工脸色之平静,如同搬上车的不是一个人,而更像早上去菜市场选了一捆白菜。

而如果第一个是无力,那第二个就实在有些不解。那是一辆小轿车在拐弯处,注意是城区的拐弯处,碰到了一辆电动车,可最终电动车主居然也走了。我当时看着他还能动,可终于生机渐渐消散,最终不能留恋人间。可城区的车能有多快,拐弯处就更慢,还不是正对上,就这样也致命?后来我曾不止一次回想起这两件事,如果说第一位是非自愿离开,那后面这位或许是心累。

这个世间对于富贵人来说是天堂,对于穷苦人来说即是毫无疑问的地狱。而一位大约40岁,却仍在骑电动车的人,显然不是富贵。所以可以想象他所承担的压力,每天无处不在的争斗,能不累吗?如果是自己结束,或许胆量不够,但如今碰到这境况,或许也正是借此顺天遁去。难怪我看他最后消散时,周身散发的生机没有波动,或许是释然。来,不是你主动;走,不是你做主!或许他临走时心里会说:“这人间好苦啊,我尽力了”。

我也曾过过苦日子,这10年每天都有,可最终虽有重大代价,却也安然度过了。不敢说一定可以渡人,至少自救没问题。只是能看到人间本真趣味的人实在少,否则我也不会习惯孤独。

曾在脱胎换骨,天天向上时,伴随眼界的提升,看不起原有阶层的人。也正是如此,所以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的戾气大增,即使现在也只是平手。但在最终之所以打成平手,也正是看到这人世还是有值得生活的乐趣。

山外之人,虽说形单影只,但内有思想体系,外有理想召唤,可与天地独自来往。正是因为有他们以及他们所创建的精神世界,众生才能在现实之外有信仰所在,那里是至诚至善。正是如此,这社会才心有所栖,不至于戾气咆哮不安。只是干这一行的实在少,难度太高,要求太多,所以圣人愈来愈少。

山顶之人的价值在于替天行道,顺应天时,维护现实社会的有序运转。如果没有他们的铁腕管理,社会怎能稳定?如果没有稳定,对于一个人,那是大败;对于一个国家,至少是一场浩劫,比如改朝换代。或许有人抱怨和平年代规矩多,束手束脚;可要真是生逢乱世,那尊驾一定能出得来?谁敢说自己是座中将相,还是荒野枯骨?狼走千里吃肉,若你真是人才,哪里都能吃得开。可这样的人不仅是天道棋子,也得是人道棋子,如此劳心,不得自在。所以帝王如走马灯一般,只要心有不甘,必是轮流更换。

那上述两者终是芸芸异类,那芸芸呢?他们即是山脚,或许你问难道没有山腰?没有,至少对山中人没有。出世之人,没有区分,他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,自得其乐,没有平等与否概念。但只要入世,一定要搞清谁是一把手:一则成,二则败;除了一把手,都是二把手。山顶上只能站一个人,于他,其他人都是山脚。

而这些人要么物质贫乏,要么精神空虚,或者两者俱全,真真苦也。我曾在这个阶层待过很长时间,我出身即是这样的场景,可当我恢复清醒,脱困而出,是有一段时间看轻他们。也正是在那段时间,李奇打上门来,那真叫一个炼心,偏那时外表波澜不惊。可后来想到如果没有他们,这人类繁衍谁来完成?如果没有他们,社会基础如何组建?我会做菜吗?我会做早点吗?我会开宾馆吗?这些都是不能或缺,都是必须有人去踏实运作的,一日不能缺少。正是站在这样的立场,我化解了曾经的偏见,也稳住了李奇的攻打。

可偏偏是他们如此日复一日的勤力,才使得社会基础稳固,绵延至今;可这样努力的付出,最终换来的是什么?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,这是否违背守恒定律?可现实就是如此,等到后来我想到这点,终于对他们发自内心的敬意。他们当然也有自己的心机和鬼蜮,但站在付出得到的立场,实在瑕不掩瑜。难怪有人说:普通人,最伟大!

而这些只是人世的区分,站在天道的角度,都是棋子,无甚区别。之所以强行分出贵贱,是人性在发挥作用——以稀为贵。

圣人遗世独立,不可替代,所以万古流芳;帝王之才,替换成本太高,所以百世留名;而厨师,司机,工人等比比皆是,所以只能奋斗一生,买不起上海一套房。

那我是哪个角色?那你是哪个角色?

其实都是命中注定的,你我只能好好享受。我所能看到的景象,以及据此分析的义理,不管写的再详细,到你那都得打折。可我还是要写,因为“随书”是我的使命;你也有你的使命,那是什么呢?并非都是养家,而正是对这一概念的错解,导致我国多少人口?世界多少人口?你看现在这个地球多危险,什么缘故?无他,人太多而!

童年多一样,可一旦看到生活本相,你做了什么选择?如果说从第一张床起来是必经,那总不能装模作样,走几步之后,再倒在另一张床上?可纵然这样,你要真能睡着,也就罢了;可你想想自己是真睡了,还是在假寐?不看清,不想好,怎敢贸然上路?能躲开这一段灵魂拷问吗?

年少时本该想的,如果你用家庭规避,那等到小孩长大,怎办?20到30岁该想的,就该勇敢面对;不然只能到50到60岁再想,跑不了的。不然那么多老人,夜里没多少觉,越老越如此,你以为他不想养精蓄锐?你以为他们在干什么?恐惧,黄泉路近了,还不能还归本相的恐惧。人为什么要活着?人为什么要死?死了还要拿去烧?这世界到底是什么?

对这些问题,我曾在去安徽淮北旅游的火车上说过,说给一位临座的大二学生。他刚开始不以为然,后来靠我越来越近(他是男的)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而我当时大意的是,斜对面有一位50出头的老者,伴随学生聆听的津津有味,那位老者则双手颤抖,最终不能自制,只能把手放在腿上,用座位挡着。一样的内容,为什么反应差别这么大?

人生只有一次

学生知道了,可以去做;而老者只能是朝闻其道,昔死可以。而常人的眼神多是灵活,当时那两位却都是凝视,直勾勾的,危险。我现在回想起来,还是觉得太残忍,以后还是文传,最好不要亲传,伤人,还有可能伤己。

所以对应开头所说的大学,那是普通人“解放思想”最好的地方。而能知道并抓住这次机会的人,实在太少;尤其在中国应试教育数十年中走来,谁不想玩他个天翻地覆;当年我能苦心孤诣,也是被天道从集体宿舍中强行抓出,远离人潮所致;难道我当时不想玩,不想游山玩水谈恋爱?

一晃五年过去了,那些同学至少9成已被利益吞噬,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代。可并非这就一定怎样,我只是想说“有的人来到世上即是传宗接代,对他们而言,这是顺天,他们能享受那种生活的趣味,比如天伦之乐;而有人是有特殊任务的,如果他们也从众,做自己不该做的事,他们也能享受到这种乐趣?如此公然逆天,怎能快乐?怎能不质问自己为什么活着?

所以地球人口越来越多,因果越结越大,愈来愈冰冷,愈来愈危险。君不见,每隔一段时间,社会上即刮起一阵大风,起于何方?正是众生戾气积压,借此爆发,挡者无不崩溃。而可喜的是风还能刮起来,说明气运还在,之后因果舒缓,至少解一时之困,社会相对和谐。如果哪天风平浪静,则八成倒计时,最终因果纠缠不休,只能大开杀戒。于国家,那是改朝换代;于种族,那是旧的灭绝,新的登场。

希望你不要碰上,希望我也不要碰上

可人世所有的纠缠只是在山中进行,所以山外之人看的清晰,所以上天让我玉成“随书”。这是除“大学”之外,另一处“解放思想,认清本相,做自己”的地方。这也是我在失了赤心之后,还能稍稍引以自安的凭借。毕竟此生我还做了一件事,一件有意义的事。但这是天道安排我来人世的目的,也是我内心喜欢的作品,至于最终效果如何,那就只有你才能知道了。

只是我的读者一定不能多于明星的粉丝,在一个这样的国家,清醒的人太多并非好事。但一定不能凤毛麟角,否则道统如何传承?否则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,周期律还是代代上演,何时才能解脱?

记得曾在那段黑暗岁月中想过,如果真到上台那一天,我会说什么呢?我想我会说:感谢天道,感谢自己,感谢众生,感谢万物,希望每个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,希望这个世界越来越好!

共产主义不在此处分析,以免牵涉军政,为当权者不喜;以免涉及人性阴暗,为你排斥。但我想自由主义社会一定会实现:在那里,每个人都能做自己。如此对所有人而言,这人世都是天堂,不必假于外物,那是真正的和谐了,也是随书的本义。

这里有一个鞠躬,而上天有好生之德,而我能力尽人事,而你会好好珍惜吗?

那一天真的会来吗

一定会

谨以此,纪念我的整个夏天

2019年6月25日夜,十周年,于上海对外经贸大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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